父亲


刚刚和朋友聊到她的父亲,她父亲喝醉酒了,吼了她几句。她委屈的哭了……

我想到了父亲,在我的记忆里,父亲也是爱喝酒的,而且常常醉的晕忽忽的。小的时候,父亲喝醉了酒还要抱着我回家,田埂不好走,一个踉跄我和父亲就摔倒在旁边的小麦地里。我躺在小麦地里看天上的月亮,星星,那晚的月亮很圆,月光也很亮,我能看到父亲额头上的汗珠子。父亲在嘀嘀咕咕的说着酒话,我躺在麦地里看星星,第一次发现星空原来如此美丽,从那以后我总是仰望星空,看那一闪一闪的星星。想象那上面会有什么。正在发生着什么。躺了半天,父亲挣扎着爬起来,“走,我们回家”。又抱着我踏上了回家的路。小的时候,对父亲醉酒没有什么概念,也就是觉得说说胡话啊,还有浑身难闻的酒气,很少看到父亲因为喝醉酒了难受,直到有一次看到父亲醉倒在床上,床边吐了一地,衣服也弄脏了,那一次是真的觉得心疼。看着父亲那样子,那一刻突然觉得父亲也需要关心,也需要照顾。我扯了一条湿毛巾,帮爸爸把嘴擦了,手也擦了,就好像爸爸帮我洗脸那样。在给爸爸盖被子的时候,爸爸抓着我的手说:“儿子长大了,关键的是后还是需要儿子。”我忍住了没有哭,跑到走廊上望着远处。心里想以后再也不惹爸爸生气了,在那个叛逆的年龄里,没过多久我就把这句话扔到九霄云外了。

父亲今年61岁了,是一位人民教师,执教已经三十余载。父亲还略通音律,总是看父亲摆弄他的二胡,那时候我和姐姐要上学,家里的房子也漏雨了,需要翻新。父亲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和母亲一起干农活,从那个时候起就很少看到父亲摆弄他的二胡了,只是每年都会拿出来擦拭擦拭,换上新的琴弦。高中的时候,特别想听父亲拉的二胡,我和妈妈激将法都用上了,可还是不管用,所以父亲只是略通音律。其实父亲拉二胡还是挺不错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听到悠扬的二胡声。

记的上学前班之前就经常和父亲一起去学校里玩,那个时候总是听到父亲的同事亲切的称呼他为“猴子”。懂事了以后就总是问父亲:“爸爸,你又不瘦他们为什么总是叫你‘猴子’”。父亲就说:“年轻的时候瘦,一口气就能爬上20多米的旗杆,掏鸟窝也是家常便饭。”父亲还总是炫耀他身上的肌肉,还说我刚出生的时候,身上的肉和他一样发达。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有12斤半,苦了我的妈妈。记忆中,父亲能够一个人扛起200来斤的打谷机,挑着100多斤的稻子也健步如飞,还总是停下来等我。

小时候总是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玩,父亲的书桌上铺了一块大玻璃,下面压了好些照片。有一张是我坐在母亲腿上拍的,身上是母亲织的浅蓝色毛衣,我还穿着开裆裤,旁边还趴着一条小黄狗,身后是一片小树林,有椿树、泡桐树,春天椿树长新芽的时候摘下来放到坛子里做菜,喷香喷香的。书桌的里边总会有一本台历,每一页台历的背面都记载着一些奇闻趣谈、生活小常识等等。爸爸在外面的教室上课的时候,我就看这些东西,偶尔还会看看书架上的课本。有一次还跑到父亲上课的教室里去了,结果被父亲拿教鞭轻轻的敲了敲头,示意我回办公室,不要影响学生。
现在小外甥也放在我家里一边读书一边陪着老父老母,外甥也是调皮鬼,不输当年的我啊。父亲常常为了外甥生气,母亲总说他,“小孩哪有不调皮的。碰上一点事情就生气。”总担心父亲气坏了身子。希望父亲能早些放宽心,孩子闹,就让他闹吧,注意安全就好了。

父亲很严厉,从小就怕父亲,我不听话的时候父亲只要把脸一沉,就能吓住我,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绝不敢多说半句。当然也有吓不住的时候,这个时候父亲就会高高的扬起手臂,多半我就听话了,“好汉不吃眼前亏”啊。不过父亲还没有真打过我,而且事后总是会找我说上一番道理。

父亲虽然很严厉,但是我和父亲的关系也是最好的。因为父亲平常总是笑眯眯的,还挺着大肚子。小时候还经常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,带着我玩。晚上睡一个被窝的时候,他总是先给我捶背,然后再让我帮他捶背,我总是嫌父亲的手粗,像锉子。摸着生疼生疼的,懂事了才知道,那是干农活磨出来的。父亲的手指很粗,力量也很大,小时候我用一双小时候都捉不住父亲的两个手指头。读初中的时候父亲还常常笑话我,说我现在是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听到这句话我就来气,虽然现在肩不能挑,但是手能提了,想帮家里干点重活,父亲又怕我莽撞,受伤。

笔下的父亲也许没有那么传奇的色彩,但是父亲就是我的传奇,父亲一辈子都在以书育人,可在我看来更是以己育人,父亲现在老了,却早已桃李满天下了。各行各业都有他的学生,走在路上经常听到别人称呼父亲为“谢老师”,每当这个时候我就问父亲,刚刚那个是您学生么?父亲总说不记得了,教了这么多学生,现在好多的学生都不记得了。

儿子大了,父亲老了,父亲您可以把担子慢慢的交给儿子,您该歇歇肩啦,对儿子也应该慢慢放心啦,儿子会做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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